碧落

我看见了个天使。

我这么说，是因为它长了对翅膀，很漂亮的那种，我确定它不是个鸟人。

我用“它”来称呼天使。因为第一我不知道它是男的还是女的，第二我不确定它是不是生命。

它的剑很好看，发光的，银色的光芒，柔软的光芒。

我问，剑是什么做的，它笑笑，说是黑暗的东西。

我不理解。它说，你尝一下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这玩意怎么尝？

它从光芒中捏出一片，像发光的雪花一样的东西，按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
顿时黑暗的感觉充满了我的全身。绝望、愤怒、恐惧、无助，所有负面的情绪同时出现在我的脑海。我猛然间承受不住，跪倒在地上，大汗淋漓。

你明白我的意思了？它问。

我虚弱的点了点头，盯住那剑一会，又问道，那这剑能杀人么？

我的剑不杀人，只毁人。

什么意思？

若是坏人，只管用这剑去砍他的心。几剑下去，他必然会崩溃，成为废人。

若是遇上了那极坏极坚强的，不就没用了么？

你知道为什么好人上天堂，坏人下地狱么？它突然问了这么一句。我还好奇着上个问题的答案，却不得不回答这问题。

为了惩恶扬善？标准的答案。

不，为了保持平衡。天使便是来保持平衡的。若是那极坏的人，用我这剑刺他几刺，他内心便生出了黑洞，逐渐吞噬他的意识——黑洞的另一头，就连着地狱。

可我还是不明白保持平衡的意思啊。

你见过蚂蚁打架吧。

见过，乱哄哄的一片，最后也不知道谁赢了谁输了。打完了自然就散了。

是啊，散了就无趣了。所以要平衡，要打下去。就如这人世间，都是好人或都是坏人，还有什么意思。好之所以为好，就是因为有坏。

我懂了，天地以万物为刍狗，就是这意思。

嗯，接近了，神是以人的祈祷为力量来源的，人有希望才会祈祷。若神显灵太多，人便会依赖于神，白白的损耗了神力；若神从不显灵，人就会绝望而放弃祈祷。这也是另一种的平衡吧。

为什么要告诉我？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？

也许因为你是白痴，也许因为你是那只没有在打架的蚂蚁。